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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 发表于 2008-5-8 12:14 只看该作者
(转贴)诗教,中国蒙学的精髓 作者 董子竹
诗教,中国蒙学的精髓
子曰:“小子,何莫夫学诗。诗,可以兴,可以观,可以群,可以怨。迩之事父,远之事君。多识鸟兽草木之名。”
这明显是孔子对蒙学的明训。其教子的次第是,先强调“不学诗,无以言”,后才是“不学礼,无以立”。
蒙学的这个次第是变不得的。诗,是人之为人最根本的东西。审美的升华,灵魂的纯粹,情操的陶冶,全赖以诗教。人从此逃出动物的功利,进入人之为人之后才有真正的“约之于礼”。
“诗三百,一言敝之曰,思无邪。”“思无邪”而“礼”自生。动物无“礼”是因其无法诗教。
国学于中国人,终是一个审美人生。孔子宣示中国人“志于道,据于德,依于仁,游于艺”。任何一个活生生的“当下”都该是一次高雅的审美。这人生才是“兴于诗,立于礼,成于乐”。
通观《论语》,“文王既没,文不在兹乎!天之将丧斯文也,后死者不得于斯文也。天之未丧斯文也,匡人其如予何!”
大哉孔子!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,千古哲圣、诗圣,何人堪比?那豪情,那胸襟,那自信,屈子羞对,青莲自惭…
诗教非孔子首创,轻信仰、重诗情乃民族魂也。孔子集了大成。庄子奇诡、孟子潇洒。哲人而诗人,诗人而哲人。《老子》恰是一部气韵生动的哲理诗宏制。
诗亡民族亡,诗衰而国运衰,几成五千年中华民族文明史之定律。
诗者,玉也。把玩生命之玉,红楼达到极致。以社会学、心理学、小说学及现代人文学说说红楼,是将通灵宝玉送进了古玩市场。哀哉,曹卿!是笑是哭?
不知何时,蒙学只剩下“礼教”了。《三字经》、《弟子规》应运而生。从此之后,国运便再也没有了大唐气象。
感谢“五四”,为中国文化打了一个伟大的顿挫。吃人“礼教”下了地狱,一位搅得周天寒彻的诗人诞生了。治国安邦运筹帷幄亦如吟诗作赋。
莫以为“五四”是反国学的,它是切了国学的肿瘤。国学本自生在中国人的骨子里,岂是割得去的?中国可以产生毛泽东这样的哲人而诗人、诗人而哲人,却决难生出一个真正虔诚的宗教信仰主义者。中国人之有信基督者,清明照样祭祖。连吃饭都讲色香味的诗化民族,任何宗教对他都只能是文化游戏。打死也不信我是上帝造的。真信了上帝造人,我妈往哪放?我祖宗怎么说?中国儒、道、釋从来不是西方人意义上的宗教信仰。
于中国文人,这一切应是常识,教育却视而不见。照搬西方教育体系,有利打开中国人的眼界,若这眼界的打开不落于“明明德”,只能导致功利主义。让少年人自觉明明德当然是天方夜谭,我们却不能忽视“诗教”的审美陶冶。“诗教”升华人格,是明明德的必备条件。最易作为蒙学教材。
忽视“诗教”的结果只能是功利主义充斥人心。一百年过去了,现在人们对现有教育模式的弊病已经看得很清楚了。很多人说当今官员腐败是体制问题,我认为这和百年来的功利主义教育体制大有关系。科技无错,科技创造的过程应是明明德的过程,这便是止于至善了。如果教育令人人迷于科学的成就、成果,功利主义思潮大泛滥就是必不可免的事了。
西方人在推行他们这一套教育体制时,是与他们虔诚的、几乎是无孔不入的宗教文化相伴随的。我不认为基督文化是真理,但在一定的时段与科技实用教育互补,是可以平衡人心的。我们只搬过来他们的科技实用教育,理所当然不接受他们的宗教信仰。这就使文化教育失去了平衡。功利主义充斥国人之心就在所难免。
现在有人想用《弟子规》之类的三纲五常蒙学书籍对治,这在台湾那种不伦不类的文化中也许可行。在大陸,在经过了毛泽东思想大洗礼的大陸文化中,推行这一套三纲五常的东西只能落个笑柄。走着瞧,不会有哪个儿童真接受的;也解决不了社会生活中功利主义泛滥的弊病。
我以为中国的教育要大力推行孔子的“诗教”传统,而不是恢复庸俗化了的“礼教”传统。“诗教”不是泛泛的古典诗词教育,而是要在少儿时代专攻《诗经》、《楚辞》。这是中国诗魂的源头。诗三百,玉也;楚辞,翠也。后世诗辞虽沿习了诗经、楚辞精神,但终有斧痕,远不比原作“纯粹”。诗魂贵在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。
“诗三百,一言敝之曰,思无邪!”
一个人的骨子里有了“玉精神”、“翠灵魂”,就可堪比曹雪芹。这样的人能去热恋吃喝嫖赌抽、坑蒙拐骗偷吗?人而无邪,天下何邪之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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