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味咖啡

蔓延贝加尔湖边与整个俄罗斯的，就是这条日夜不息的西伯利亚铁路大动脉。





　　我们在湖边小憩，贝加尔湖有着太多的神奇，这个巨大的淡水湖里竟然生活着海洋里才有的海豹等动物，这份独特足以让人羡艳。

　　蔚蓝的天和景包容着一切，也包括初来乍到的我们，西伯利亚的白天让我感觉温暖。





　　这一天我们到得比较早，这时的我已经能用简单的几个俄文单词来问路了，在进入伊尔库斯科城后我试图向一个的士司机问路，他回答我的还是钱，没办法我只有另求他人，还好遇见了一位热心的当地人给我们指路，不过他长得倒蛮像蒙古人的。





　　尽管他给我们画了个草图，我们还是没找到酒店，俄罗斯酒店并不会写HOTEL的英文，甚至也不写卡司基里查（酒店的意思）的俄文，我们正在犯难，他和他的朋友恰好再次经过，决定开车送我们到酒店，而且这一次并不是要钱的那种，看来热心的好人哪里都有，俄罗斯也不例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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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味咖啡

　　这是我和芹子进入俄罗斯以来第一个真正帮助我们的俄罗斯人，我们决定让他和他的朋友为我们留下签名纪念。





　　当晚，我和芹子轻松入住IRKUTSK酒店，又步行了伊尔库斯科的主要街区，静静领略这美丽而安静祥和的城市之美，这一天，我们倍感幸福的姗姗来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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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永不熄灭的二战烈士之火前总有新婚夫妇敬献的鲜花，这已成为俄罗斯新婚者的习俗，勿忘幸福是建立在对卫国者祭奠和尊崇的基础之上，如此理解幸福的涵义令人钦佩并赞赏。





7月21日 伊尔库斯科-图伦-克拉罗亚斯科
　　随着旅行的深入，我们亦逐渐开始全面感觉和了解俄罗斯，令我们欣喜的是，俄罗斯的普通百姓其实都非常热情，就像这西伯利亚路边盛开的鲜花一样，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问路，他们都会很热情地给我们指出方向，而且每个人的路感都很好，当然出租车司机我们是不敢再去尝试询问了。





　　在我们去往克拉罗亚斯科的路上时，因为想拍摄这张路牌照片，刚一打灯靠边停下，后面这辆油罐车嘎然停下，原来司机以为我们迷路了，准备给我们指路，如此这样的热心人非常多，这让我们相信俄罗斯民族其实还是非常友好与善良的。





　　进入俄罗斯以来，路况虽然不比国内，但是有两点我们却一直认为值得称赞，一是人家的路无论好坏都不收一分钱，不像国内的高速国道省道一概收费，价格惊人，二是俄罗斯司机开车虽然都很疯狂，无论大车小车全都是发疯般飞奔，但都非常礼貌，辅道与转弯车辆从来都是早早在路口等候主道车通行，而没有一辆乱闯，也没有非机动车与行人乱穿马路，正因如此，他们的行车速度才格外快，相信国内的司机初到俄罗斯一定会为这番景象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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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从图伦到克拉罗亚斯科的路上，有接近200公里的烂路，这也是进入俄罗斯以来最难行走的路段，这一天我们有1049公里的路程，这200公里路对于去过川藏线的我们来说倒也不算什么了。





　　晚9点，我们看到了廖佳当年推荐的那家名为дETPA的路边MOTEL，这里可以享受到进入俄罗斯以来最好吃的餐点，也可以入住30卢布一小时的旅馆，环境不错。




　　在这里停留了大量的休息车辆，我们更遇到了一对来自德国的老夫妻，他们驾驶着他们的奔驰卡车已经从印度绕了一圈回来，正准备回德国，另一对开着老奔驰房车的稍许年轻的是瑞士夫妻，他们正准备开车穿越俄罗斯，他们亦希望能进入中国，但他们知道需要花钱通关系，德国人告诉我们他们是花了6万元才把车整进去的。





　　深夜1点多，疲惫不堪的我们并未能按期抵达，在离克拉罗亚斯科200公里的路边汽车旅馆，我们再次被迫住下，酒店情况依然很糟，价格也依然很贵，这里的所有窗户都是密封的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全考虑，没有电扇更别提空调，很多卡车司机都是开着门睡觉，我们可不敢这样，只有关紧门闷在里面睡，早晨醒来发现浑身湿透，门口公共淋浴间已排满闷疯了的俄罗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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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2日 克拉罗亚斯科-新西伯利亚
　　连日的赶路，风景也变得单调，漫长的西伯利亚让我们常常有些乏味的感觉，我和芹子也已经有些腻味俄罗斯的美食了，虽然它看起来还很漂亮。





　　每天都是面包土豆泥鱼汤，我已经快吐了，可是我们就会这几个俄文菜，而且点其它的就更难吃，几乎所有的餐厅都一定充斥着一种奇怪的味道，令我们窒息。





看到我的表情，就知道这是多么令人痛苦的早餐了。





　　连日的赶路，疲惫和压力总是不自觉早早到来，这一天，我和芹子莫名爆发了自出发以来第一次吵架，我认为每天要睡够了休息好才走，哪怕晚点出发赶夜路也行，芹子却认为如果不按计划前进，我们不仅不能按时穿越西伯利亚，更会成为恶性循环，两人争吵到几乎要停车，气焰弥漫了整个车内，当然，最后以彼此妥协和相互理解而结束。





　　当晚3点，疲惫的我们到达新西伯利亚，这里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发达，我们又误入一个废旧的工业区，几乎绝望，还好一个条件不错的酒店出现，尽管刚开张，价格却贵得惊人，接近1500人民币一个晚上，我们却无力另寻他途，睡吧，我们都太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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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二天，我终于比平日稍微多睡了两个钟头，我理解为是芹子对我的理解和让步，非常知足的按原计划继续上路，这一路，我们的车就是我俩最忠实的伙伴，它承载和见证了我们所有的压力、欣喜、争执与逆境，无论前路怎样，它都默默地接受，继续前进，人生应该就是这样的旅程，一路驰骋，五味俱全才是真。





　　路边又享用了一顿不错的午餐，我和芹子的精力都得到了些许恢复，今天我们要行驶的距离不算太远，789公里后到达欧姆斯科。





我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拍摄一些我想要的影像素材了。





还记得那首《白桦林》吗？白桦树刻着他们的名字，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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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西伯利亚越往西，发达的程度越好，俄罗斯已经渐渐从经济的颓败阴影中走出，人们的交通工具也不再只是破旧的拉达汽车，各种各样漂亮的车型远远多过中国。





　　在这里人人都会修车，路边随时可以看见这种简易但实用的修车台，有问题都是司机自己动手解决。





　　俄罗斯很奇怪，每个城市都必须穿城经过，不像国内都有绕城高速，这让我们每天进出城都很紧张，每到进出城，必然都有警察，而且道路复杂，不懂俄文真的只能靠感觉和对文字，这天我们遇到一超级好心人，开着他的漂亮豪车走了很远距离带我们驶离城区，驶入正道，却不肯收下我们的小小礼物以示谢意。





　　这一天是芹子的生日，旅行的疲惫竟然让我都忘记了这个重要的日子，芹子为此郁闷了很长时间，为了表示歉意，我和芹子当晚入住秋明大酒店，价格依然昂贵，满大街都是轰着油门乱跑的豪华车，没有任何生日礼物，一间温馨的房间已经足够让我们雀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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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5日 秋明-叶卡捷琳娜堡-彼尔姆
　　进入俄罗斯已是第八天，这一路最令我们揪心的不再是光头党，而是俄罗斯警察，在廖佳当年的旅行书籍中，俄罗斯警察一直是最令人生恨的，因为他们眼中只有钱，只要被他们看见外籍车辆，基本是必罚无疑，所以这一路我们都很小心，一看见ANC警察哨所的标志就早早减速，生怕好端端的银子被警察所劫。





　　第一次遇到警察是在3天前，在一个城区出口，我刚一提速，一个警察突然出现，手里拿着个测速器和警棍，我连忙减速装作没看见准备开溜，突然警笛大作，我一看不妙，只有靠边停车，一个镶着金牙的警察向我示意超速，让我去路边的警车内副驾驶位置上坐着，驾驶座位上坐着他的上司，上司模样的警官把我的驾照和行驶证往上衣口袋里一放，朝我一笑，就准备心满意足地开单，我和芹子一看不妙，连忙拿出我们的旅行计划书和行程地图还有旗帜给他们看，接着又手舞足蹈地解释，没想到的事发生了，警察仔细察看了我们的旅行资料后，竟然决定在旗帜上面签个名。





　　他很郑重地签好名，接着，把驾照还给了我们，并祝福我们旅途愉快，我和芹子又紧张又激动，居然能有俄罗斯警察开恩？还祝福我们？我们一再反复检查了资料，确信警察是把资料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们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事实！





　　这之后我们就更加小心了，其实早在出发前，莫斯科太平洋旅行社的孙先生给过我们一个很好的提示，在俄罗斯驾车一个很重要的诀窍就是注意对面来车是否闪灯，若对面来车闪灯，不远处就一定有警察，这一招果然管用，心照不宣的暗示，多日来已让我们数次逢凶化吉，然而就在我们今天从秋明经过叶卡捷琳娜堡前往彼尔姆的路上，如马蜂一般多的警察却成为了最大的威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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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在成功躲过数个村落的无数哨所的执勤警察后，一个眼睛贼尖的胖警察还是看见了我，尽管我已经是以时速40码在悄悄前进，他的警棍还是挥舞着让我停了下来，一番寒暄，他和一个端着AK47的小个警察收了我们的行驶证和驾照，让我们跟着他们进了岗亭，胖警察仔细察看着我们所有的资料，似乎想找出什么茬，却没找出，嘀咕了一阵，拿出计算器，写下了1000卢比（约300人民币）的数字，天！没有任何理由就罚，明显是抢嘛，我和芹子自知没错，于是用英文中文和俄罗斯单词混杂着解释，小个警察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带我走到警车前，向我比划着罚我们的原因，原来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美妙的借口，在俄罗斯行驶的车辆白天都需要开灯，而我尽管开了灯，但只开了小灯，没开大灯，他们认为不够符合规定，所以还是要罚，我自知遇到坏蛋了，于是掏出俄语小手册中的“太贵了”指给他看，他想了想，笑笑，从我的小册子中居然翻出了一句话“最多100块”，接着又翻出一句“祝你休息好”给我，算了算了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于是认罚，胖警察费了老半天劲写好了罚单，让我签字，在确认就100卢比的情况下，我掏钱给他，他却摆摆手不收，我和芹子顿时一头雾水，弄了半天不收钱是什么意思？我还想问清原因，芹子立刻机灵，拿起资料就走，也不多问，逃出警察局，钻进车里，我们仔细确认资料齐全后，立马逃路，可是我始终很疑惑，为啥不收了呢？看来这恐怕会是一个谜了。



　　过了叶卡捷琳娜堡，就算进入了俄罗斯的欧洲部分，在这里我居然看到了一辆SKODA OCTAVIA，不过是1.6的，还带后雨刷。





　　因为警察太多，600来公里的路，我们却跑到了深夜，晚上11点，我们总算进入了彼尔姆城区，居然又一个警察拦住了我们，又是一番嬉皮笑脸的解释，他拍拍我肩膀给我指了指城区的路就算放行了，我一阵窃喜，今天已逃过几关，运气实在太好，进入俄罗斯以来还没被罚过，除了小心，我只能祈求老天保佑。





　　一路向西驶入城区，大街上人丁稀少，找了个广场把车停下，芹子走去对面的书报亭问路，我则留下看车，这当头，来了个工程师模样的男子，我遂上前询问酒店，俄罗斯人都很热心，中年男子认真的在纸上画出我们要去的酒店路线，正犹豫我是否能找着时，芹子带来个骑自行车的小伙子，原来这个小伙子愿意骑车带我们去，哇，真是遇到好人呢，我们上车立刻掉头跟着他走，同时告别工程师男子，然而车刚一转弯下到主道，后面不知怎得冒出一辆警车，警报已拉响，车内喇叭警察狂喊，我脑袋一嗡，立刻靠边停车，心想糟糕，这下估计有麻烦了，今天和警察是脱不了干系了。





　　我们的掉头估计是有影响直行车辆的违章，车上下来俩警察，朝我们大声吼叫着，其声势吓人，骑自行车的热心小伙掉头过来，给警察解释，那个工程师男子也不知怎么看见了，遂也走了过来，替我们解释，然而，警察一个劲对他们说NONONO，赶走了两个热心人，然后让我们跟他们走一趟。我的天，我和芹子真的是非常无奈，已经是深夜了，本来只想找到酒店睡个觉，却要被警察带去警局，还不知会怎么罚呢，但是估计重罚是必然的了，今天所有的运气看来都要被晚上这一出给糟蹋了，这一夜，又会是怎样一个痛苦的不眠之夜啊，我们带着深深地忧虑与疲惫跟着警车的呼啸声驶向漫漫黑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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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6日 俄罗斯的警察让我们体会到了温暖



　　警车开道，呼啸着穿过大街小巷，我们则跟着绕了七弯十八拐，一路上我都在盘算着如何能争取让这俩人给我开最少的罚金，芹子不时看看我，两人皆无语，听天由命吧！





　　突然警车嘎然而止，警察旋即走了下来，朝我叽哩哇啦了一堆，指指对面，我抬头一看，天，这不正是我们要找的酒店吗？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俄罗斯警察会给我们带路，而不是罚款！在确认无误后，警察很快上车走人，望着远去的警灯，我们感激得一塌糊涂，也终于明白警察阻止路人给我们带路的原因，其实是为了安全起见。







　　这一路实在是太奇特了，连环遭遇警察，多次被拦下，有给我们签名祝福的、有祝我们休息好的、还有给我们带路的，却没有一个真正罚我们的，这与廖佳01、04年行走欧亚时惨痛的被罚经历大相径庭，除了理解为运气，我更理解为是俄罗斯全面复苏的象征，在经历了极端的腐败劣政与社会动乱后，经济及社会秩序的恢复均是我们此行可以所见的。







　　我们在彼尔姆睡了入境以来最踏实的一个觉，然后奔赴喀山——进入莫斯科前的最后一站。这一路警察逐渐稀少，有了前面的锤炼，警察也终于不再是我俩揪心的那个话题，夜行途中，我们居然看见了两头企图穿越马路的灰狼，为了赶时间，这一夜我们住在路边的汽车旅馆，环境尚可，但是不能洗澡。